2021年3月24日 星期三

行禪2 一行禪師著/陳勁甫譯 沒有憂慮的步伐 抖落塵勞煩憂 步行在淨土上

行禪2 一行禪師著/陳勁甫譯

行禪 沒憂淨土
行禪 沒憂淨土

沒有憂慮的步伐

Trouble-free Steps-沒有憂慮的步伐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的步伐荷擔著很多的焦慮不安與憂懼。生命宛若一串連續不斷不安感受之鎖鏈,並因此而使得我們的步伐失掉了其原本的泰然。

  這世界真是美好!在各地有那麼多的大道小徑擁有自然天成的優雅景緻。你可知有多少兩旁長著翠竹或蜿蜒穿梭於稻田間的泥路嗎?你可知有多少佈滿五彩華美的植物並提供清涼與綠蔭的林道嗎?這一切都是為我們而備的,但因為我們的心無法無憂無慮,我們的步伐無法輕鬆自在,因此我們便無法來享用這一切。

  行禪便是學習回歸於安然悠閒地走路。記得當你一歲大時,是以蹣跚搖擺的步伐走路吧!現在,學習行禪正是要你再次地學習走路。然而,經過幾個星期的實踐,你將能平和舒適地踏出一步步堅實穩重的步伐。以下,我試圖寫一些文章來協助大家學習行禪,願你能成功!

抖落塵勞煩憂

 Shaking off the Burden of Worries-抖落塵勞煩憂
 
  假如我具有佛之慧眼,能夠澈見所有事物,則我便能夠從你所走過的腳步中,辨認出塵勞煩憂的痕跡,就像科學家透過顯微鏡就能檢測出一粒水滴中所容含的眾多微生物一樣。讓你的足跡只存著輕安喜悅與完全自在的印記來走路。要做到如此,你應學習捨放-捨放你的憂愁、捨放你的不安。這就是行禪的奧秘。

步行在淨土上

Walking in the Pure Land-步行在淨土上
 
  假如我有超自然的力量,我將能帶你去造訪阿彌陀佛(Amitabha)的極樂淨土,或基督徒的上帝之天堂。我確信那兒的所有事物都是既美妙且清淨的,並有著華美的景觀。然而果真你到了那兒,那你的腳印會是如何呢?你能確信在淨土上你的足跡就不會顯出帶自這娑婆的憂懼與不安之印記嗎?

  假如你攜著不安與憂懼的步伐行走在淨土上,你將染污了淨土,而破壞了其原有之清淨!為了善待淨土,你必須在這娑婆便能以平和無憂的腳步行走!

文章來源 :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4&&id=493&cid=160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5&&id=493&cid=160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6&&id=493&cid=160

Facebooktwitterredditpinterestlinkedinmail

from 禪語智慧

2021年3月23日 星期二

行禪1 一行禪師著/陳勁甫譯 行禪指南 你就可以做到 只是單純的步行

行禪1 一行禪師著/陳勁甫譯

行禪行
行禪行

行禪指南

如果你能以平和、無憂無慮的腳步行走於這世間,那麼對你而言,你將無須到所謂的淨土或天堂上去。這其中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娑婆與淨土都是來自於心。當你處於平和、喜悅與自在之中,娑婆就變成了淨土,而實際上你哪兒也不用去。

  當下此刻你就要端坐在蓮花寶座上,而不要等到往生淨土時。每時每刻你都要蓮花中重生,而不要等到瀕臨死亡時。如果你能體會到此刻就在蓮花中重生,此刻就端坐在蓮花上,那麼淨土的存在對你來說將不再懷疑。步行也是相同的!佛陀的誕生經常被描繪成這樣的情景:在他踩在地上的最初七步,每一步他的足下都生起一朵蓮花。我們也應該讓我們平和的步伐引生朵朵蓮花的開放。

  當你行禪之際,你是以漫遊的心態來走路的,並沒有時間與空間上特定的目的和方向。行禪的目的就是行本身,重要的是步行,而非到達什麼目的地。行禪也不是為了某種特定目的,其本身即是目的。每一步都是生命,每一步都是平和與歡樂。這就是為何我們無須急忙匆促的原因,這就是為何我們要放慢腳步的原因。雖然我們似乎是信步前行,但由於並沒有受到任何目標的牽引,因此,實際上我們什麼地方也沒有去。如此一來,我們便能在步行之中會心地微笑了!

你就可以做到

You Can Do it-你就可以做到
 
  行禪就是在你行走之際來實行禪定(修)。當你實踐行禪時,它將帶給你喜樂與平和。以全然放鬆的狀態小步行走,在唇邊帶著微笑緩步前行,打開心門來體會平和的覺受。你將可以真正感受到自我所處的泰然狀態。這樣的腳步將可是世上最健康、最無憂的人的腳步。所有的煩惱憂慮可在你步行之中脫落。學習以平和的心來到達自我解脫的方式走路。這並不難,你就可以做到。只要有些許程度的專注及向於愉悅的意念,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只是單純的步行

Going Without Arriving-只是單純的步行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往常經常感到處處都是壓力,總是行色匆匆,然而卻極少問自己為何我們一定得如此呢?

  當你行禪之際,你是以漫遊的心態來走路,而沒有時間與空間上特定的目的和方向。行禪的目的就是行禪本身,重要的是步行,而非到達什麼目的地。

  行禪也不是為了某種特定目的,其本身即是目的。每一步都是生命,每一步都是平和與喜樂。這就是為何我們無須急忙匆促的原因,這就是為何我們要放慢腳步的原因。雖然我們似乎是往前步行,但由於並非受到任何目標所牽引,因此我們實際上什麼地方也沒去。如此一來,我們便能在步行之中會心微笑了!

文章來源 :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id=493&cid=160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id=493&cid=160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3&&id=493&cid=160

Facebooktwitterredditpinterestlinkedinmail

from 禪語智慧

2021年3月22日 星期一

內觀禪修 基本和進階練習 馬哈希法師

內觀禪修

馬哈希法師著

    林武瑞譯

    人都趨樂避苦的道理眾所皆知。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竭盡所能想免除、減輕痛苦,享受幸福快樂。然而他們的努力方針主要想藉物質的手段造就色身的福祉,殊不知,幸福取決於內心的態度,而且只有少數人真正著眼於心靈的開發,更少的人仍努力不懈地致力於心靈的訓練。

    為說明這一點,我們可注意到人們對色身調理和服侍的世俗習性;對衣、食、住屋永無止息的追逐;為提升物質生活的水準、改善交通和通訊的方式,以及避免和治療疾病而造就了驚人的科技進步。所有的這些努力主要是關心身體的滋養和維護。我們必須肯定它們是最基本的。不過,人類的努力和成就不可能減輕或拔除隨著老、病、家庭紛爭和生計煩惱所帶來的痛苦,簡單地說,這些追求帶有需要和慾望的不可滿足性。這些痛苦不能經由物質的方法克服,只能靠鍛煉內心、開發智慧。

    因此,正確的方法顯然必須透過鍛煉、平靜,和淨化內心。我們在《大念處經》裡找到了這個方法,它是佛陀於兩千五百多年前所講的一部很著名的經典。在經文裡,佛陀如此教誨:「這是淨化有情,斷除憂悲苦惱,通達正道,體證涅盤的唯一道路,也就是四念處。」——

    ※基本練習

    你若真誠想要修習禪定,於今生成就內觀智慧,在修學期間必須捨棄流俗的知見和作為。這段期間的修學是為了淨化身心,清淨的行持是達到正定的首要步驟。而且你也必須遵守在家人的戒律(出家人則比照出家戒律),因為要證得內觀智慧,戒律攸關緊要。

    這些自願受持的戒律是:不殺生,不偷盜,不淫,不妄語,不服食亂性物品,過午不食,不戴香花華鬘,不觀賞歌舞,不坐臥高廣大床。另一條戒是言談之間不可對證得果位的聖者輕蔑、戲謔、或心懷惡意。

    古代的大師們都會指引行者在禪修期間歸依偉大的覺者──佛陀,因為在修習期間,假如你的心出現不淨或恐怖的影像,你可能會受到驚嚇。還有,要遵從指導老師的指導,因為關於你修習的情況他會具實告知,並適時給予必要的引導。

    這項修學最大的利益和目標是去除貪、瞋、癡,因為它們是一切罪惡和痛苦的根源。這裡的密集內觀禪修課程能使你達成解脫,因此,想到它的好處你就該全力以赴,這樣你的修學才能圓滿成功。我們所教的禪修法是以四念處為基礎,四念處是偉大的世尊以及歷代有成就的佛弟子所採用的修行法門。你該值得慶幸,因為你有緣與他們採用同樣的法門修行。

    在剛開始修學之前,你可思惟佛陀教導的「四種保護」,它在心理上有莫大的助益。這四種保護即思惟佛陀、慈悲、身體的不淨和死亡。

    第一,你必須虔誠地歸依佛陀,並稱讚他的九種德行──「佛陀是神聖的、正遍知、明行足、應供(阿羅漢)、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第二,觀想你的慈悲普施於一切眾生,一切眾生蒙受你慈悲的加持,你與他們無有分別:

    「願我遠離瞋恚、疾病、憂惱。我如此,亦願我的父母、戒師、師長,以及一切親疏或者心懷惡意的眾生遠離瞋恚、疾病和憂惱。願一切眾生遠離苦海。」

    第三,是觀身體的污穢不淨,以幫助你減輕對身體的貪愛執著,它是許多人最放不下的。觀它各部份的不淨,像胃、腸、痰、膿、血,這樣對身體的無明貪愛就可以去除。

    第四,一種對你有益的心理建設,是憶念死亡是必然的現象。佛陀的教法強調,人生是不確定的,死亡是必然的;生命是危脆的,死亡是不可免的,人生的終點是死亡。生命有生、老、病、苦,而最後將死亡,這些都是它存在過程的全貌。

    我們開始靜坐時,采坐姿並兩腿雙盤。也可兩腿不交叉,只是平放在地板上,不讓一隻腿壓住另一隻,這樣你也許會較舒服些。請你的禪修老師詳細講解靜坐的姿勢。

    若是老覺得坐在地板有礙禪思,就以較舒服的姿勢坐著即可。現在請按照下列每個步驟練習——

    ※基本練習一

    置心(不是用眼睛)於腹部,你會發現這部位的起伏,若剛開始察覺不出,可把雙手置於腹部以感覺它的起伏。稍後,吸氣時的起和呼氣時的伏會隨之明顯。此時,內心注意著,腹部起時知「起」,腹部伏時知「伏」;隨著每一動作發生的同時注意著它。這項練習使你真正感受到腹部上下運動的情形,但並不是叫你注意腹部的形狀,而是讓你真正去感受它緩慢運動時所造成身體壓力的感覺。因此,只要遵照這種方法練習,不必去注意腹部的形狀。

    對初學者而言,這是一種在禪修時培養覺性、專注和內觀很有效的方法。隨著功夫的進步,對腹部運動的感受也會越加明顯。

    唯有內觀禪修的力量完全開發出來時,才有能力看到我們六種感官上一連串身心變化的過程。因為你是初學,警醒和專注的能力還很微弱,或許會覺得,把心安住在每次起伏的當下有困難。碰到這些困難,你很容易會這麼想:「我真的不知如何把心安住在每一次腹部的起伏。」這時候必須記住,它只是個學習的過程,腹部的起伏是一直存在的,不須刻意去尋找。

    事實上,對初學者而言,把心安住於腹部「起」、「伏」的兩個動作上,是容易做到的。持續這種練習,對腹部的起伏保持充分的警覺。

    絕對不可口念「起」、「伏」,或者觀想「起」、「伏」的字眼,只是注意腹部起伏的真正過程。也不要為了使腹部運動更明顯,而故意深呼吸或急促呼吸,因為這樣做會使人疲憊,反而干擾修學。只須在正常呼吸狀態下,全然地去注意起伏的運動——

    ※基本練習二

    當你全神貫注在練習觀察腹部的運動時,有其他的心法常出現在你注意每一次的起伏中。念頭或其它心的現象,像意欲、觀念、想像等,都很容易在注意「起」、「伏」中出現。這些都不可忽略,當它們出現時,必須注意。並一一默念指出。

    假使你想像某件事,內心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想像」。假如只是想起某事,則必須注意自己正在「想起」。當你省思時,注意「省思」。想要做某事時,注意「想要」。若心游離了禪定的目標,不再注意腹部的起伏,則應警覺自己在「散亂」。若想像自己要往某地,注意著「前往」,到達了,注意「到達」。在念頭中遇見某人,注意「遇見」,若是跟他人講話,注意「講、講」。若想像跟某人爭辯,注意自己在「爭辯」。若觀想或想像到光線或顏色,一定得注意自己正在「看、看」。每一個心法出現時,一定要注意它,直到消失為止。等它消失後,繼續「基本練習一」,對腹部每一次起伏的動作,完全地知道、完全地警覺。

    細心地照著步驟做,不可懈怠。你若想要吞口水,並準備這樣做時,注意「想要」。在吞口水的動作當下,注意「吞、吞」。想要吐痰時,注意「想要」。吐痰的當下,注意「吐、吐」。然後再回來觀腹部的起伏。想彎脖子時,注意「想要」。彎的時候,注意「彎、彎」。想伸直脖子時,注意「伸、伸」。在彎和伸脖子時,動作必須緩慢。每做一個動作都必須用心看著它,然後再回來,十分清醒地注意腹部的起伏——

    ※基本練習三

    你若必須採同一姿勢長達一段時間,無論是坐著或躺著,身體或手腳都會感覺到強烈的疲憊或僵硬。若發生這些情形,僅須把心安住在這些部位,注意它的「疲憊」或「僵硬」,然後繼續打坐。順其自然地注意它,也就是,不急躁也不怠慢。這些感覺會逐漸減弱,終至完全消失。若是有些感覺反而變強,當身體的疲憊和關節的僵硬已無法忍受時,可變換姿勢。但是,在你準備變換姿勢之前,不要忘記用心注意「想要」,且每一個動作的細節,都必須按其先後順序觀察它。

    假使你想舉起手或抬腳時,內心注意「想要」。在舉手或抬腳的動作當下,注意「舉起、舉起」。彎曲的時候,注意「彎曲、彎曲」。放下時,注意「放下、放下」。手或腳接觸到身體或地面時,注意「接觸、接觸」。所有的動作都要緩慢謹慎。等新姿勢坐好之後,繼續觀察腹部的運動。當新姿勢讓你發熱,不太舒服,想重換另一個坐姿時,仍須按本節所提示的步驟慢慢做。

    假使身體任何部位覺得癢,專注在那個部位並注意「癢、癢」,要按部就班地做,既不急躁也不遲鈍。在警覺異常分明的整個過程中,當癢的感覺消失後,再繼續練習觀腹部起伏。萬一癢的感覺持續且增強,使你想要去抓那個部位時,一定要注意「想要、想要」。慢慢地舉起手,同時注意「舉起、舉起」,當手觸到該部位時,注意「接觸、接觸」。慢慢的抓,完全清楚自己正在「抓、抓」。當你不再癢了,打算停止抓的動作時,要神志清醒並按一貫的方法,注意「想要、想要」。手慢慢縮回,同時注意「縮回、縮回」。當手放在它通常擺在腳的部位上時,注意「接觸、接觸」。然後再繼續專注腹部的運動。

    假使有疼痛或不舒服的感覺,把心擺在它生起的部位。當每一種特殊的感覺發生時,去注意它是疼痛、癢、緊壓或刺痛、疲倦、昏沉等。在此必須強調的是,所謂「注意它」,既不可太用力,亦不能過於遲緩,其過程必須在安詳而自然的方式下進行。疼痛終於會消退或增強。萬一增強時,不要驚慌,堅定地繼續用功,若你能這麼做,將會發現,它總是會止息的。但是假如經一段時間之後,疼痛已增強且幾乎難以忍受時,你不必去理會它,繼續觀腹部的起伏。

    隨著正念的增強,你可能會體驗到一些強烈的痛感,像劇痛、呼吸困難,或窒息、被刀切傷的疼痛,或者像被尖物戳到、被很尖的針扎到、被小蟲在身上爬等不舒服感,也可能感覺癢,被某物咬到,或者劇冷等。一旦停止打坐,這些感覺就停止,但恢復打坐且警覺分明時,它們又出現了。這些痛苦的感受不足為慮,它們並不是疾病的徵候,而是身體常有的現象,只是平常我們的心都被較明顯的事物所吸引,而使得它們一直被忽略罷了,你的心力越敏銳越可感受到這些。當禪修功夫進展到某一個階段,你就能克服它們,而它們也會完全消失。你若持續打坐,意志堅定,就不會遇到任何傷害。萬一喪失精進心,對打坐不再堅持而有所中斷,你將會在修學打坐過程中,一再地經歷這些不舒服的感覺。你若堅定不捨,就很有可能超越這些疼痛的感覺,而讓你在往後的禪坐中不會再經驗到。

    你若想搖動身體,則注意「想要、想要」。在搖動的當下注意「搖動、搖動」。在靜坐中偶而會發現身體前後搖動,這時不必驚慌,既不要引以為喜,也不要期待它繼續搖下去。你若把心轉移到搖的動作上,且持續注意「搖動、搖動」,它就會停止。假使已經注意它了,搖動的情形反而加劇,這時可靠著牆壁或柱子,或者躺下來一會兒,然後再繼續打坐。若發現自己震動或顫抖時,仍遵照相同的步驟去做。打坐功夫進步時,有時會感到顫抖或寒慄通過背部或周遍全身,這是極為喜樂的現象,在禪定很好的情況時會自然發生。當專心於禪定時,即使微弱的聲音也會使你受到驚嚇。這種情形是因為,當禪定的狀況很好時,你的感官功能更加敏銳的緣故。

    在打坐時感到口渴,則注意自己正在「渴、渴」。想站起來時,注意「想要、想要」。準備站起來時,注意每一個動作。在起立的當下,很專注,並注意「起立、起立」。準備往前走時,注意「想要、想要」。開始跨步走時,注意每一個步伐,像「走、走」或「左、右」。從起步到結束都要注意每一步的每一個動作,這一點很重要。在經行或走路練習時,都要緊扣著每一個程序來做。試著把每一步分成兩個動作,去注意「抬腳、放下;抬腳、放下」。若是對這種走路的訓練方式已經熟練了,可試著把它分成三步聚,注意「抬腳、移動、放下」或「抬起、前進、放下」。

    當你走到放茶水的地方,看到飲水機或茶壺,記得要注意自己正在「看、看」。

    停步時,注意「停、停」。

    伸手時,注意「伸、伸」。

    手碰到杯子時,注意「觸、觸」。

    拿起杯子時,注意「拿、拿」。

    用杯子倒水時,注意「倒水、倒水」。

    拿杯子靠近嘴唇時,注意「拿、拿」。

    杯子觸到嘴唇時,注意「觸、觸」。

    觸到水感覺冷時,注意「冷、冷」。

    吞水時,注意「吞、吞」。

    放回杯子時,注意「放回、放回」。

    手縮回來時,注意「縮手、縮手」。

    手放下時,注意「放下、放下」。

    手碰到身體邊緣時,注意「觸、觸」。

    想轉身回去時,注意「想要、想要」。

    在轉身時,注意「轉身、轉身」。

    往前走時,注意「走、走」。

    到達想停下來的地方時,注意「想要、想要」。

    停下後,注意「停、停」。

    若你仍保持站姿片刻,繼續觀腹部的起伏。若打算坐下來,注意「想要、想要」。往前走準備坐下時,注意「走路、走路」。走到座位時,注意「到達、到達」。轉身要坐下時,注意「轉身、轉身」。在坐的動作當下,注意「坐、坐」。慢慢地坐下,保持注意身體緩慢的動作。在手腳擺好姿勢的同時,注意每一個細節動作。然後再回到原先的練習,觀腹部起伏。

    你若想要躺下,注意「想要、想要」。然後遵照禪修的步驟注意整個躺下的過程──「起座、伸直、離去、接觸床面、躺下」。當手腳和身體擺好位置時,把每一個動作當作禪修要注意的目標。緩緩地做每一個動作,然後再繼續觀腹部起伏。若疼痛、疲憊、癢,或其他感覺生起,一定要一一去注意它。注意所有的感覺、念頭、構想、思考、反省以及手、腳、手臂、身體的所有動作。若沒有特別要觀察的,就把心安住在腹部的起伏。昏沉時注意「昏沉」,想睡時注意「想睡」。等你專注的能力足夠時,就可以克服昏沉和睡意,而感覺精神清爽。再度提起精神,按基本的步驟練習。假使真的無法克服睡意,也要繼續觀察直到睡著為止。

    睡覺的狀態是下意識的延續,它跟轉世時初生的意識,以及臨終時最後一刻的意識很類似。這時的意識狀態很虛弱,因此無法作觀。當你清醒的時候,在看、聽、嘗、嗅、觸、想中間的片刻,下意識仍有規律地發生著,只是太短暫了,通常既不清楚,也不容易察覺到。它在睡覺時一直延續存在著,當你醒過來時,就變得不明顯了,因為在清醒的時候,念頭和我們要觀察的目標比較突顯。

    禪修應該從醒來的時候就開始,不過你是初學者,也許做不到這一點。但是只要你一想到,就必須立刻用功。比如說,當你一察覺自己正在反覆思考某件事,就必須警覺到這個事實,並且內心開始注意「思考、思考」。然後再回到腹部的起伏上。在起床的時候,必須警覺到身體每一個微細的動作,手腳的每一個細節都必須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移動。當醒來時,是否想著現在是幾點幾分了?若有,注意「想、想」。打算下床了嗎?若有,注意「想要、想要」。若準備移身至起床的姿勢,注意「準備、準備」。當你慢慢起床時,注意「起身、起身」。呈坐姿時,注意「坐、坐」。若保持坐姿達一段時刻,轉移到注意腹部的起伏。

    洗臉或洗澡時,完全警醒地做每一個細部動作,例如注意「注視、注視;看到、看到;伸、伸;拿、拿;觸、觸;感覺冷、感覺冷;擦拭、擦拭」。在穿衣服時,整理床鋪時,開門窗、關門窗時,拿東西時,都要專注每個動作的細節。

    用餐時,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要觀察。

    注視食物時,注意「注視、注視」。

    擺設餐點時,注意「擺設、擺設」。

    拿食物到嘴邊時,注意「拿、拿」。

    脖子往前彎時,注意「彎、彎」。

    食物觸到嘴邊時,注意「觸、觸」。

    把食物放進嘴裡時,注意「放入、放入」。

    嘴合上時,注意「合上、合上」。

    手縮回時,注意「縮回、縮回」。

    若手碰到盤子時,注意「觸、觸」。

    脖子伸直時,注意「伸直、伸直」。

    咀嚼時,注意「咀嚼、咀嚼」。

    知道什麼味道,注意「知道、知道」。

    吞嚥食物時,注意「吞、吞」。

    食物吞下去,觸到食道邊緣時,注意「觸、觸」。

    每吃進一小口飯時,采這種方式作觀,直到用餐完畢。剛開始也許會省略很多細節,不必介意,也不用氣餒。你若能堅持地練習,忽略的情形會逐漸減少。當你的程度較高時,將會注意到比我們現在所描述的更細膩的動作——

    ※基本經行練習

    每靜坐四十至九十分鐘後,可做行禪,以此交替練習。這有助於調和寂靜和精進力以克服昏沉。你可在安靜的步道上或房間內練習,最好的方式是走得比平常慢,慢速地走是理想的,不過也要以簡單自然的方式進行。在經行時,要專注於腳和腿的動作,右腳開始起步時,注意「抬腳」,移動時,注意「移動」,放下時,注意「放下」。左腳也是這樣。

    就跟靜坐時觀出入息的方法一樣,所有分心的念頭或感受應注意對治。經行時,眼睛若有瞟視,應立刻覺察「瞟視」,並回來注意腳的動作。把所有的細節都看清楚,即使那些非經行練習應有的動作也應如此。像瞟視,若無意中出現了,就注意「瞟視」。

    走到盡頭時必須轉身並朝反方向走,你會在還差兩三步時察覺到這一點。必須注意想要轉身的意念,剛開始也許很難察覺到,等專注力夠強時就能看到它。看到想轉身的意念之後,在轉身的當下也要注意其他相關的念頭和動作。走完最後一步,真正要轉身時,注意「轉身」,一隻腳抬起時,注意「抬腳、轉彎、放下」,另一隻腳也是如此。然後起步走回去時,注意「抬腳、移動、放下」。常常會有禁不住的誘惑想找些有趣的看,這些未經調御的衝動若生起時,應注意「想要看」,就能自然地再回到腳的動作上面。

    對初學者來說,練習經行時,通常最好的方式是如上所述分三步驟來觀察──「抬腳、移動、放下」。你的指導老師也會按照你的能力,教你分成較多或較少的步驟。有時候走得太慢並不方便,尤其在外面的環境禪修,因此,只須簡單地注意「左右、左右」即可。重點不在於你分幾個步驟觀察,而在於身心現象發生的當下是否真正地覺照它,或者你的心只是茫茫然——

    ※禪修進階

    經過一再的練習之後,你可能會發現自己的功夫已有相當的進步,而在做基本的腹部起伏觀察時,專注力會延長持續。這時你會注意到,通常在「起」和「伏」之間稍有暫停。你若是坐著,在這暫停的片刻注意坐的姿勢,像「起、伏、坐」。在注意「坐」的同時,將心擺在坐直的上半身。若是躺著,仍應照此步驟,完全警覺地注意「起、伏、躺」。假如覺得很容易做,就繼續注意這三個步驟。若發現在「起」和「伏」之後都有暫停,則繼續照「起、坐、伏、坐」的方式練習。或在躺的時候──「起、躺、伏、躺」。當你發覺以上所描述的三個或四個步驟已經不再容易做到的時候,則回到原來的練習方式,只注意「起、伏」。

    在做固定的觀身練習時,不需要去在意影像和聲音,只要你能把心安住在注意腹部的起伏,自然而然會觀到這些。不過,你也許仍會想要注視某個目標,這時候不妨注意「看、看」兩三次,然後再回到察覺腹部運動。若出現某人的影像,也注意「看、看」,然後再回來觀腹部起伏。你曾無意中聽到聲音嗎?當時有去聽它嗎?若有的話,注意「傾聽、傾聽」,做完這個動作後,再回到腹部的起伏。假使聽到響亮的聲音,像狗叫聲、人在講話或唱歌的聲音,立刻注意「聽、聽」兩三次,然後再回到基本的腹部起伏練習。

    當明顯的影像和聲音出現時,若你無法警覺到,並使它消失,則會隨著它起聯想,而無法綿密地觀腹部起伏。這時腹部的起伏,可能變得較不清楚。而就在我們注意力薄弱時,會污染心靈的情緒才得以孳長繁殖。若產生聯想時,內心注意兩三次「聯想、聯想」,然後再提起來觀照腹部起伏。手腳或身體移動時,若忘了去察覺它,則內心要注意「忘記、忘記」,然後再回到一般的腹部運動觀察。

    有時候會覺得呼吸緩慢,或者不能清楚地感受到腹部的起伏。當這種情形發生時,你若坐著,繼續單純地注意「坐、坐;接觸、接觸」;若是躺著,就注意「躺、躺;接觸、接觸」。在觀察「接觸」的時候,不要把心安住在身體的固定部位,而是要按順序地注意身體各個不同部位。身體會有好幾個觸點,而至少有六、七個地方應該去觀察的。像大腿和膝蓋的接觸,兩隻手的上下相疊,或手指對手指,大拇指對大拇指,眼皮的張合,口內的舌頭,或上下唇的相觸——

    ※基本練習四

    截至目前為止,你參加此一訓練課程已有相當一段時日。很有可能在發現自己進步不多之後,開始覺得懈怠。無論如何,不可中途而廢,只需要注意著「懈怠、懈怠」。在注意力、專注力,以及內觀能力尚未充分培養出來之前,都可能會懷疑這種訓練方法的正確性和功效。若有這種情形出現,應再回去觀「疑、疑」的念頭。你期待或希望好的成果嗎?假使有的話,把這些念頭當作禪修觀察的目標:「期待、期待」或「希望、希望」。你是否嘗試回憶到現在為止的訓練方式?有的話,觀照「回憶、回憶」。而在那個時候,你是否檢視自己所觀察的目標,來判斷它是屬於心法或色法嗎?這時,要注意「檢視、檢視」。你為自己沒有進步而感到失望嗎?若有的話,注意失望的感覺。相反地,你為自己的進步感到高興嗎?若有的話,觀快樂的感受。

    這種方法就是,當每一種心態發生時,去注意它,假使沒有念頭插入或感覺出現,就回來觀腹部起伏。

    在嚴格的禪修期間,練習的時間,是從你早上醒來的那一刻直到晚上入睡為止。再強調一次,整天當中,包括晚上,只要不是在睡覺的那幾個小時,你都必須不斷地做基本的腹部練習,或者清醒地注意觀察,不可有所懈怠。當禪修達到某個階段,即使把練習的時間延長,你也不會覺得想睡覺;相反地,你將能夠日夜不斷地做下去——

    ※摘要

    在這一個簡短的訓練過程裡,我們強調,當每一個善法或惡法發生時,或者每一個肢體移動之際,無論它是大幅度或細微的動作,或者每一種身心苦樂的感受發生時,都應該去觀察它。假使在練習期間,並沒有特別值得去注意的,就回來全神貫注地觀腹部起伏,當你必須走路去做任何事情時,每一個步代都要完全清醒,並且簡單地注意「走、走」或者「左、右」。練習行禪時,每一個步伐都得注意「提起、移動、放下」。參加這項訓練的學員,要是日夜精勤練習,在不久之內即可達到四種內觀智慧的初階(體驗到生滅),然後朝更高一層內觀禪修邁進——

    ※進階練習──內觀階段

    如上所述,由於精勤的練習,警覺性和專注力已經增強,這時禪修者會發現「所觀的目標」與「對它的覺察」成雙出現,像「升起」和「察覺它升起」,「伏下」和「察覺它伏下」,「坐著」和「察覺坐著」,「彎手臂」和「察覺彎的動作」,「伸手臂」和「察覺伸的動作」,「抬腳」和「察覺抬的動作」,「腳放下」和「察覺放下的動作」。經由專一的注意力,他知道如何辨別每一個身心運作的過程:「升起是一個過程,知道它升起又是另一個過程;伏下是一個過程,知道它伏下又是另一個過程。」他瞭解到,「對它察覺」具有「趨向一個對像」的特性。這可解釋為我們心的功能具有「傾向對像」或「認知對像」的特質。我們必須知道,物質的對象愈明顯地呈現時,表示心觀察得愈越清楚。這一點《清淨道論》有如下的敘述:

    「當色法顯然、明瞭、且澄澈時,以色法為對象的心法,亦隨之清晰細膩。」

    當禪修者知道身行和心念作用兩者之間的不同時,他若是個單純的人,會從中直接經驗到:「升起和覺知它;伏下和覺知它」,此外別無他物;沒有「男人」或「女人」的名相,也沒有「人」或「靈魂」的字眼。假若他是個博學多聞的人,會從對象的物質和覺知它的心識活動兩者之間直接體會到:「此中唯有身和心,此外沒有所謂男人或女人的個體。在觀察中可發現,有一物質現象為對象,還有一心識活動去了知它,這一雙心物活動的現象即是傳統所謂的『有情』、『人』、或『靈魂』,『男人』或『女人』。」但是除了這身心二元的過程之外,沒有另一個人或有情、我或別人,男人或女人的存在。當禪修者發覺他在思惟這些道理時,必須注意「思惟、思惟」,然後繼續回來觀察腹部起伏——

    ※辨明身心緣起

    隨著禪修的進步,可明顯察覺到,在身體動作發生之前,是先有意識中的意志作用。禪修者首先注意到那個意志活動。雖然在剛開始練習時,他的確注意到「想要、想要」(比如說彎手臂),但仍無法清楚地注意到意識狀態。現在,由於功夫更進一層了,他清楚地注意到意識中想要彎手臂的「意志」,所以,他首先注意到意志,然後再觀察到接下來的身體動作。剛開始的時候,由於忽略去注意意志作用,他以為身體的動作是比知道它的心要來得快。在這一階段,他發現心是先驅者。禪修者隨時注意到要彎曲、伸直、坐、站、來去等等之前的意志。他也清楚地注意到彎曲、伸直等動作的真正過程。因此他瞭解到心的造作先於色身的動作。他直接體驗到,身體動作是接在意志作用之後才發生的。而且他直接從經驗中體會到,當注意「熱、熱」或「冷、冷」的時候,它們會增強。在觀察有規律且自然的身體動作如腹部的起伏時,他是一個接著一個,持續不斷地去注意它。而且也注意到內心浮現出的佛或阿羅漢的影像,還有,當任何的感覺(如痛、癢、熱)生起時,直接注意到它生起的部位。在一種感覺尚未消失時,另一種感覺隨即生起,而他都一一注意到。在注意這些現象生起的當下,他察覺到,內心認知的過程是依現象的生起而產生的。有時候,腹部的起伏很微細,以致沒有目標可注意,於是他體會到,若無可注意的目標,認知的作用即無從生起。

    若沒有起伏的現象可注意了(譯註:因身心趨於寂靜的緣故),就該去注意「坐」和「觸」,或者「躺」和「觸」,而且要交替輪流。比如說,在注意「坐、坐」之後,注意右腳接觸地面或坐墊所生起的觸覺。然後在注意「坐、坐」之後,注意左腳的觸覺。再以同樣的方式,注意好幾個部位的感覺。在注意「看」、「聽」等等的同時,禪修者清楚地知道「看」來自眼和色塵的接觸,「聽」因耳根接觸聲塵而起等等。

    他進一步深思:「色法的伸屈,是隨著心法的想要伸屈而產生的,其他的動作也是如此。」他繼續深思:「身體的冷熱是因冷或熱的元素而產生的;身體依賴食物和營養而生存;意識是緣境而生的;看到是緣色塵而生的;聽到則是緣聲塵而產生的……而且還要有眼、耳等感官,這一切都是因緣條件。有先前的根、塵、識和合,才有隨後產生的意志和注意力;由於過去的業力,從出生的那一刻起,身心的活動便開始,而有現在的種種感受。並沒有一個主體在創造這個身體和心靈,一切都是由於因緣具足便發生了。」禪修者在注意任何身心現象時,深思這些道理。他不須停下來花時間思考,在注意每種現象生起的當下,這些思惟迅速產生,好像是自然而發的。這時候禪修者必須注意:「深思、深思,識別、識別」,然後繼續觀察。

    現在的身心現象是由過去身心的造作而產生的,它們緣起的本質都是相同的,禪修者在深思到這一點之後,又進一步深思,過去身心的狀態又是依更早之前的因緣所產生的,未來的身心現象也將依循相同的法則產生,除了這種輾轉相依的過程之外,別無另一獨存的「個體」或「人」,唯有「因」和「果」在發生進行。若起這些思惟,也要去觀察它,並按我們所學的步驟去做。有些理智思考傾向很強的人,這種現象不勝枚舉,但無此傾向的人則較少。無論如何,凡有起思惟都應密切去注意。注意可把它們降至最低限度,使內觀功夫的進展不至於因過度的思惟而受到阻礙。當知,最低限度的省思在此已綽綽有餘了。

    禪修者精勤修習禪定時,可能會經歷到一些幾乎難以忍受的感覺,像痛、癢、熱、沈悶、僵硬等。假使不去理會,它們就消失了,但一恢復觀察,它們又重新出現了。這些感覺是由身體本具的敏銳性所造成的,並不是疾病的徵兆,若再精勤專注地觀照,它們會逐漸減弱的。

    禪修者有時會浮現一些影像,彷彿是親眼看到的,比如說,見到光芒四射的佛陀,天空中成列的比丘,寶塔和佛像,見到所愛的人,叢林草木、高山丘陵、花園、樓房,看到自己面對腫脹的死屍或者骨骸,頹廢倒塌的房舍以及支離四散的死人身軀、膨脹的屍體,血液覆蓋,肢解分散,終致白骨一堆;看到大小腸、重要器官,甚至蛆蟲;看到地獄眾生,或者天界的人等等。這些只不過因密集的專注,我們的想像力變得銳利所創造出來的意象,它們如同夢中所見的影像,無需貪著沉迷,也不必驚恐怖畏。在禪修期間所見到的這些事物都不是真實的,它們只是一些意象或者想像出來的東西,然而心卻把它看成真實的。不過,純粹心靈的活動,若不跟五根的影像結合在一起,是不容易清楚且細膩地被觀察到的。因此,把重點擺在那些容易觀察到的感官上面,隨之再觀察與它們相關聯所生起的心識活動。因此,無論出現什麼影像,都必須注意它,並心中默念「看、看」,直到它消失為止。它將會離去,逐漸模糊,或者破碎分散。起初,約須默念五至十次,不過內觀力量增強時,僅須幾次的功夫,它就消失了。但是,禪修者若於所見景象生喜愛,或想看更清楚些,或者因此而心生畏懼,它反而徘徊不去。要是故意去引發某種情境,那個情境因禪修者的喜好,會駐留更久。所以當很專注時,要小心,不要去想或者趨向偏離主題的事。念頭一起,必須立刻察覺並去除。有些人禪修時,若沒有特別的境界或感覺,就顯得懶散懈怠,這時必須注意「懶散、懶散」,直到克服它為止。

    在這個階段裡,禪修者無論是否遇到特殊的境界或感受,他們清楚地知道每一次觀察的起始、中間和最後階段。在練習之初,當新的情境出現時,他們就轉移到它上面,而無法清楚地注意到原先所觀察的目標是怎麼消失的。現在,不僅可察覺到前一個目標的消失,也注意到下一個目標的生起。於是對於所觀察情境的起始、中間和結束都有清晰的瞭解——

    ※體悟

    在這一階段,禪修者功夫更上一層,他觀察到每一個目標皆迅速生起和消失,這種感受是如此深刻,以致他思惟:「生者必滅,一切終必消逝,無一法可永恆不變,這一切真的是無常。」這跟巴利文經典所說的:「一切無常、敗壞、不住。」不謀而合。

    他進一步深思:「因無明故,我們貪戀喜愛,其實,無一物可愛樂,因一切皆不斷地生滅,而我們卻於此憂悲苦惱,此確是大怖畏。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去,一切終必有盡,此普遍存在的無常現象,的確可怕可畏。」這跟經典所敘述的相吻合:「凡無常的是可畏之苦,以生滅之逼惱故苦。」深刻地體驗到苦的緣故,他又思惟:「一切皆苦,一切皆敗壞。」這跟經典所說:「視苦如蒺藜、如疔瘡、如箭刺。」一致。他進一步思惟:「此純大苦聚不可免,它生了又滅,不值顧惜眷戀。無人可阻止它發生,它非人力可控制,只是遵循自然法則在運行罷了。」這印證經典所說的:「凡苦者皆無我,無我者不能常住不變,以不能欲令如是,不欲令如是之緣故。」禪修者應注意他起了這些思惟,並隨之觀照。

    禪修者直接從所觀察的情境中親證到這三項法則以後,由此類推,也領悟到其他未觀察到的也是無常、苦和無我。

    對於那些並非親證到的,他得到這樣的結論:「它們也依相同的法則存在──無常、苦、無我。」這是從他當前的體驗推知。有的人理解能力不那麼強,或者知識較欠缺,只是單純地觀照而不作思惟,上述的推知在他的身上就不太明顯。但是一個陷于思惟的人,這種情形就常發生,有時候每一次在觀察時都會出現。這種過度的思惟會障礙內觀功夫的進展。在這個階段裡,即使沒有思惟的現象發生,禪修者的體悟也隨著更進一層,更清晰深刻。因此,不要花費心力在思惟上。在更單純觀照的同時,也要注意到,若產生這些思惟時,不要陷溺其中——

    內觀的深化

    禪修者體悟三法印以後,不再多作思惟,只是對於一直自然展現的身心現象持續觀察。然後五種心力──淨信、精進、正念、禪定、智慧達均衡狀態,此時觀照機能如被振奮般加速運行,而且被觀察的身心現象也更迅速地生起。在短暫的吸氣片刻,腹部的脹起過程是一連串迅速相續的動作,呼氣時,其伏下的過程也是如此。這種迅速連接的動作變化,在肢體的伸屈過程也很明顯。還有輕微的震動遍佈全身。有些情形是,刺痛和癢的感覺剎那間相續生起。大致說來,這些感覺都令人難以忍受。

    對這些感受,禪修者若想命名叫出,就會跟不上這一連串身心變化的速度。只須以平常的態度來觀照即可,但必須警覺分明。在這一階段,對於一連串迅速生起的情境,別想微細之處面面觀到,照一般的方式去做即可,若想命名叫出它們,總括性的名詞便足夠了。要是想絲毫不漏、緊緊跟上,會很快令人疲憊的。重要的是,觀照清楚,並於生起之境了然領悟。以往選定幾個目標觀察,進入這一階段,必須暫時把它們擺一旁。而注意六根門上所起的情境。只有當觀照力不夠敏銳而做不來時,才退回到前一階段的方法。

    有很多次,身心快速變化遠勝於瞬間之眨眼或閃光。但禪修者只要繼續單純地觀照這些現象,就能看清楚它整個發生的過程。因為警覺性變得如此敏銳,似乎任何的現象一生起,就立刻被它察覺到,而且在覺性的觀照下,它們好像閃閃發光,你可一一地看清楚。此時禪修者深信:「身心瞬息萬變,迅速得像機器或引擎般。今已照見並有所悟。此外無所惑,所當悟者今已悟。」他這麼相信,是因為親身體驗到這些以往連作夢也從未想到的。

    還有,由於內觀的功效,禪修者會產生光明,甚或歡喜踴躍,起雞皮疙瘩,涕淚涔涔,肢體顫抖,體內一股微妙的震動和興奮,好像置身於來回擺盪的鞦韆上,甚至懷疑自己只是在暈眩罷了。接著內心祥和而又活潑靈敏,無論行、住、坐、臥,都覺得很安詳,身心的活動都相當輕快敏捷,可輕易地去觀照目標,要駐留多久都能隨心所欲。不再覺得身體僵硬、發熱、疼痛,祥和地透視一切情境,心變得完善正直,想要遠離一切的罪惡。以堅信不疑故,內心光明。有時候,若無情境需要觀察時,內心就一直保持祥和的狀態。類似這些的感想會浮現──「佛陀真的是大覺大知者,身心的變化的確是無常、苦、無我的。」在觀照當下,三法印瞭然於心,並且會想要鼓勵別人也修學禪定。他遠離怠惰和昏沉,既不鬆懈,也不繃緊,內心的祥和寧靜隨著內觀力量而生起,其喜悅是前所未有的。因此,會想要與別人分享他的體驗。這時,會對這種內觀以及伴隨而來的光明、正念分明、怡悅喜樂的寧靜狀態產生微細的執著。他經驗到這些禪定之樂。

    禪修者不應在這些境界上徘回思索。每當一種境界現前時,應注意觀照:這是「輕安、淨信、喜悅、安詳、快樂……等。」光明生起時,應注意著它,直到消失為止,其它的情形也應比照辦理。在燦爛輝煌的光初生起時,很容易令人忘了觀察而高興地看著它,即使在注視它的當下保持著清醒,其中仍摻雜著極喜和快樂的感受,且令人流連不捨。不過後來就會對這種現象習以為常,並能繼續觀察它們直到其消失為止。有時候所出現的光太強,以致即使單純且清醒地看著它,它仍不會消失。這時就要停止,並轉移注意力到其他現象上精進地觀察。不可再去想光是否消失了,若起這樣的念頭,應極力注意它並去除。

    當專注力很強時,不只看到光而已,其他特異的境界也會出現,而且若對任何情境想去攀緣,它們就會持續存在。假如有這種的傾向發生時,禪修者應立即察覺。有時候,即使不對特定境界攀緣,微弱的情境也會像整列火車般,一節接著一節出現,對於這些可見的影像,禪修者應只是單純地注意「看、看」,它們就會一一消失。當內觀能力較薄弱時,境界可能變得更明顯,此時應一一去觀照,直到這些如火車車廂般的情境終於消失為止。

    我們必須瞭解,對某些境界,譬如說對光明攀緣而被它吸引住,是錯誤的態度。面對一切境界,正確的反應是,遵照內觀禪修的要領,清醒地觀照並且不去執取,直到它們消失為止。禪修者繼續對身心覺照,內觀智慧隨之敏銳,更清楚地照見身心現象的生滅,並明瞭每一現象在原處生,也在原處滅,先前產生的現象是一回事,隨後產生的又是另一回事。因此,從一一的覺照中體悟到無常、苦、無我。然後思惟一段時間之後,他相信:「這的確是最高的境界了,再也沒有更殊勝的了」。於是對這樣的成就自滿,很容易鬆懈停止下來。不過,他不可因達到這樣的境地就鬆懈下來,應持續觀察身心變化達一段較長時間。

    因修行的進步,智慧越顯成熟,禪修者不再明顯地看到身心現象的生起,他只是注意它們的消失、由於其消失迅速對它們覺察的內心過程也是如此。比如說,注意到腹部在脹起,其脹起的「動作」幾乎是「生」了立刻就「滅」;心生起覺察並隨之消失的情形也一樣。他明瞭,現象的「生」以及「去注意它」,前後相隨迅速消失。同樣的情形見於觀腹部的伏下,坐下、伸展或彎曲手臂和腿,以及肢體的僵硬。見現象之生及「見其滅」迅速相隨,有些禪修者甚至可清晰分辨這三個過程:注意到現象、現象消失、辨認現象消失的意識亦隨之消失──一切都在一瞬間連續發生。不過,假使能做到了知現象的消滅及與它對應於注意的意識也跟著消滅就可以了。

    當禪修者能毫無間斷地觀察到上述的現象,所謂身體、頭、手、腿等特定的概念模糊了,一切只是在消失、散滅。此時,他很容易覺得自己的禪修還沒有達到標準,事實並非如此。我們的心習慣以攀緣特別的形相為樂,一旦這些形相消失了,它就缺少滿足感。其實這是內觀進步的展現,起初,先清楚地觀照到現象的特徵和它的名稱,現在,由於進步的緣故,先觀照到它們的消失。除非反覆地省思,現象的「生」才會再度出現,不然它的「滅」會更強的。禪修者直接體驗到智者所說的真理:「名稱思惟生起時,就見不到實相,實相顯現時,名稱思惟就消失。」

    當禪修者清楚地觀照,他會以為觀得還不夠仔細。這是由於內觀是如此迅速銳利,連兩個辨識過程中,剎那間插入的潛意識亦無所遁形。他有想要做什麼的衝動,如屈伸手臂,且立刻察覺到那個已趨向消失的衝動,結果是,有一段時間,他無法做屈伸的動作。這時,他應把注意力轉向六根中的其中一根,繼續單純地觀察。

    觀察應遍及全身,通常以觀腹部的起伏開始,他可以很快使觀照的能量延續發動,這時應注意「觸」和「認知觸」,或「看」和「認知看」、或「聽」和「認知聽」。出現什麼,就觀什麼。假使因此而感到掉舉或疲憊,就應再回來觀腹部的起伏。等過一陣子,觀照的延續力又有了,應再注意全身出現的任何現象。

    當他能善於遍觀一切境時,即使沒有特別的作意,也會明白,當下所聽的就在消逝,所見的就在分分瓦解,其中並無持續性。這就是見事物的本來面目。由於其消逝是如此迅速,有些禪修者無法看清楚,會覺得他們的眼力衰退或者眼睛花了。其實不是。他們的辨識力不足以觀到前後際所發生的,以致見不到它們的特徵。這時應該放輕鬆,暫停觀察。不過身心的現象持續變化著,意識也照著它的法則繼續注意它們。他或許不想睡覺,或者警醒清明、睡不著。這時不用擔心失眠,由於定力的緣故,不會使人覺得不舒服或因此病倒。他只須精進地觀察並瞭解到,他的心是可以完全清楚地辨識所要觀察的目標。

    他持續觀察「現象」以及「認知現象」兩者的消逝,並思惟:「即使一眨眼或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也沒有常存不變的東西,以前並不瞭解這一點。它過去會敗壞散滅,未來也會如此」。這時應注意「思惟」,還有,在觀察的過程中他很容易生起恐怖心。他思惟:「以往只知享樂,不識真理,現在見到不斷在敗壞散滅的真理實令人怖畏,每一剎那的變異,人都有可能死亡。這一生一開始就是可怕的,無盡的『生』也是如此。因此,為追求幸福和快樂想要抓住無常變異的現象是徒勞無功的。『生』誠可畏,它隨之活在一直不斷在敗壞和散滅的現象裡,老、死、憂、悲、苦、惱,令人怖畏」。要注意到這些思惟並捨離它。

    禪修者見到一切不可依靠,身心變得虛羸、不樂,他不再容光煥發、精神飽滿。但不要氣餒,這是內觀進步的象徵。再也沒有比覺察到可怖畏的事更令人沮喪了,他應注意到這樣的思惟,繼續觀察一個接一個生起的現象,不快樂的感受自然會消失。假使他沒有這麼做,會讓悲傷盤據心頭,為恐懼所征服。這樣的恐懼與內觀是扯不上關係的,因此,要精勤的觀照,不要讓它湧上心頭。

    在觀照過程中,他很可能再度發現這些過患:「身心是變異無常、苦的,『生』不是件好事,生而又生,不能止息,也是如此。原本看似堅固實在的現象,一旦勘破它的真正面目,實在令人失望之至。在這無常幻化的現象中,要追求幸福快樂有如緣木求魚。生非可喜,老、死、憂、悲、苦、惱,令人怖畏。」像這樣的思惟生起,也應去注意它。

    他易感受身心的現象以及去覺察它們的意識,同樣是粗俗、鄙下、不值得愛喜,見到它們的生滅,他心生厭離,甚至見到身體的危脆、衰敗、散滅。

    在這個階段,禪修者觀一切身心現象而生厭離。雖然經過一連串敏銳的觀察,他清楚透視現象的幻滅性,他不再靈光覺照,這是與厭離結合的結果,他顯得提不起勁。不過他不能就不再觀照了,這好比一個人走在泥濘骯髒的小徑,每走一步都令他討厭,但他也不能就此停止不走。這時,他視人間為必然敗壞之處,不會再欣樂又投生人間,當男人、女人,國王或億萬富翁。他有像天界般的感受。

    有此體認之後,他對一切觀察到的身心現象起厭離,或想從中解脫出來。無論看、聽、觸、思惟、站立、坐著、彎曲、伸直、注意等動作──他只想全部捨離這些的造作。這時,應注意起「在期望」。他思惟:「每一次觀照,這一切的造作都不斷在重複著,實在是很糟的事。應停止觀察它們」。這時要注意這樣的思惟。

    有些禪修者,雖然如此思惟之後停止觀照,但身心的現象,像「起」、「伏」、「伸」、「屈」、「意圖」仍照常地進行著。因此他感到喜悅:「雖停止觀照身心,它們的變化造作仍照常進行著,而且意識也隨著自動去察覺。所以,解脫並不由於只是停止去觀照就可達到的,身心的變化不會因不去觀照它就沒有了,只須如同往常,繼續看著它的生滅就能徹底體悟到三法印,然後捨離,進入寂靜,諸行止息、體驗涅盤、平靜、喜悅。」因這樣的喜悅,他持續觀照。有些禪修者若無法做這樣的思惟,一旦經老師的解釋後而感到滿意,仍會繼續地觀照下去。

    持續觀察進入順境後,有些人的情形會在那時生起疼痛的感受。這時不必氣餒,它只是純大苦聚所具有的特性,如經上所說:「觀五蘊是苦,如病、如癰、如刺、如患、如惱等等。」即使沒有疼痛的感受,也會在每次的觀照中,清楚地見到無常、苦、無我其中一項。禪修者雖如法觀察,仍覺未臻完善,以為能觀之識與所觀之境並未緊緊相隨,這是太迫切的緣故,反而無法完整地體會到三法印。對他的觀察不滿意,就常變換姿勢,靜坐時,他想著可經行得更好;經行時,又想回到靜坐,坐下後又想調整手腳,想換個地方,又想躺下,每換一個姿勢以後又無法持續太久,變得焦躁不安。但不用感到失望。這是他尚未瞭解身心緣起的真相,也未體會到緣起的寂靜。他做得很好,但感覺背道而馳,他應該堅守某個姿勢,隨後就會發現能安住於那個姿勢上面。持續精勤看著身心現象的變化,心會逐漸專注和明覺,焦躁的感覺終會完全消失。

    一旦能平靜地面對身心的變化,心變得清晰且能敏銳地觀其生滅,好像不用作意就很流暢的觀著,即使微細的身心現象,也不用費任何力氣。無常、苦、無我的真相,不須透過思惟就明顯地呈現。無論身體某處生起感覺,注意力即落於該處,不過那觸受有如羊毛般柔順。有時全身出現的觀察點太多了,必須加速觀照,身心好像要往上拉拔,接著感覺它們變得稀稀落落,禪修者能平靜地、輕易地觀察到。有時生理的反應完全消失,只剩心的變化,喜樂生起,如淋細水般,令人陶醉,並且寧靜充盈,或看見到如晴空般的光明。不過這些特別的體驗不會使人動搖,讓喜悅沖昏了頭,但他仍可享受著。此時應警覺在享受這種體驗,應注意有喜樂、寧靜、光明,這些現象若未消失,就不須去理會,轉而注意其他生起的現象。

    進入這一階段,他對無我的道理深信不疑,知道一切只是身心緣起的造作,一個身心現起去辨識另一個身心的現象而已。對一一生起的現象他喜悅地觀察,不因時間長久而感到疲倦,他可長時間采某一姿勢而沒有疼痛,無論坐或臥,皆可持續觀察兩三小時而沒有任何的不舒服,在結束時,姿勢仍安穩如初。

    有時身心變化迅速,他觀照地很好,因此迫切想面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這時應注意「迫切」,他感覺做得很好,對這樣的感覺也要注意察覺它。他期盼內觀進步,這時應注意「期盼」。無論什麼現象生起了,都要穩穩地觀照,不要想做特別的功夫也不要鬆懈,有時候由於迫切、喜樂、執取或期盼的緣故使觀照退失、鬆弛。有些人認為目標已近在咫尺了,所以特別精進努力,一旦這麼做反而退鈍下來。因為不安的心就無法恰到好處地專注在身心現象上。所以當觀照進入順境時只須穩紮穩打地持續下去,既不可鬆懈也不要做特別功夫,他將很快生起直探身心現象源頭的內觀智慧,體證涅盤。在這階段,有些禪修者的狀況或許會起起落落,不要讓失望有可乘之機,反而要堅定不捨,注意六根的覺受。不過,若不能平穩、寧靜地覺照,是不可能遍觀一切的。

    禪修者無論從腹部的起伏,或以任何其他身、心的目標開始觀察,都會發現產生一種延續的動力,接著,觀力平靜、流暢,不須靠作意就綿綿不絕。他寧靜、清晰地看著諸行的息滅,心無雜染,不論外境怎麼吸引人都不為所動,或者怎麼惱人也不因此而苦。他看只是看,聽只是聽,嗅只是嗅,嘗只是嘗,觸只是觸,識只是識,他具足經上所記載的六種定力,觀照諸法的生滅,在禪定中時間感消失了。一旦五力──信、進、念、定、慧平衡具足了,他將體證涅盤(註:馬哈希在此詳細描述體證涅盤的情形,不過這對多數禪修者來說並沒有幫助,知道太多並產生期待,而不去清楚地觀照當下身心的變化,這樣是有危險的。)。

    一個人體證涅盤以後,察覺他的性情和心態大為改變,整個生命脫胎換骨。對佛、法、僧堅信不移。由於信心增強,他獲得喜悅和寧靜,喜樂澎湃湧現。初證涅盤,由於極喜的緣故,儘管怎麼努力也無法清楚觀照(編按:隨各人的經驗而異)。不過幾小時或幾天後這樣的體驗會逐漸退散,他又可以清楚地觀照了。有些禪修者的情況是,在體驗到涅盤之後,如釋重擔,輕鬆、自在,不想再觀照了,他們已達成目標,內心的滿足是可以理解的。他們可能繼續往更高層次的階段修行——

    ※特別說明

    本文簡述的內觀禪修方法,對一般資質的人已綽綽有餘,閱讀之後,只要信心堅定,向道心切,精進不懈,按部就班照著練習,必然有所進展。不過必須在此說明的是,內觀經驗及進階次第的細節不是這短短篇幅能全部交代清楚的。仍有許多值得介紹說明的。另一方面,不見得每一位禪修者的體驗,都是照著本文所描述的。由於個人根器和業力不同,勢必有所差異,還有,信心、願力和精進心也不盡然相同。更進一步說,只靠閱讀書本而沒有老師在旁指導的禪修者,有如初次踏上陌生旅途的行者,勢必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遲疑不決。因此,他若繼續努力但缺乏老師指引和鼓勵,想要證入涅盤的道路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基於這個困難,真有心修行,不證涅盤誓不罷休,一定要找一位老師,其個人的修證成就足以勝任,全程帶領學生,從最基礎的階段走到最高層的內觀智慧、體證涅盤。這個建議是相當吻合經典所說的:「求明師於真正了生脫死者。」

  (譯自Mahasi Sayadaw:Insight Meditation: Basic and Progresssive Stages)

文章來源: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id=2425&cid=162

Facebooktwitterredditpinterestlinkedinmail

from 禪語智慧

2021年3月21日 星期日

智慧100 聖嚴法師著 七佛通誡 知不如行 有大方向

來源: 智慧100  作者:聖嚴法師著

智慧100

七佛通誡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法句經卷下.述佛品
  
  這個偈子相當通俗。唐朝鳥窠道林禪師說它「三歲兒童雖道得」,可惜八十歲的老翁也做不到。實際上這四句話在很多經典中皆可看到,乃是有名的「過去七佛通誡偈」,這是過去的七位佛用來教誡弟子們的話,亦可說這四句話已涵蓋全部佛法的精義。
  
  「諸惡莫作」是消極的持戒;「諸善奉行」是積極的持戒;「自淨其意」是定慧並重、定慧雙修;「是諸佛教」是說一切諸佛都用以上三句話來教導弟子。某些譯本把「諸善奉行」譯成「眾善奉行」,意思是相通的。
  
  有人批評「諸惡莫作,諸善奉行」是天方夜譚;即使是聖賢也不可能一點過失也沒有,而善行無邊無數,怎麼可能做得完?也有人批評「自淨其意」是脫離現實 的夢想,因為人心充滿七情六欲、惡念,不善與生俱來,連嬰兒也不能免。所以有人懷疑這三句話有問題,其實這是勸勉我們學著去做,做一點算一點。
  
  「諸惡莫作」,不論什麼惡,都不要做。有人認為大惡不做,小惡無妨,然而大惡是從小惡擴大養成的。此外,若不以小惡為惡,會逐漸失去警覺和反省心,對大惡也就不以為意了。如果知道小惡是什麼,更會知道什麼是大惡。能夠不做盡量不做,能夠少做盡量少做。
  
  「眾善奉行」,道理亦同,善不論大小,凡在手邊、在面前,需要做而能夠做的,即應隨喜、隨分、隨力、隨時去做。但好事也分層次:沒飯吃的人馬上給他飯 吃,這是一般的好事;較高的好事是使他經常有飯吃,以後永遠有飯吃;最高的好事,則不但使其物質生活沒有問題,而且提昇其精神生活,有智慧、有慈悲,淨化 自己、淨化社會。
  
  「自淨其意」更難,但不是做不到,要隨時隨地覺察自己的心念是在什麼狀態下。如果出現煩惱,要用觀念及方法來幫忙。在信仰的立足點上,當然有佛菩薩來 幫我們,在心理轉移的功能上,也有化解煩惱的作用。然在理性的疏導方面,可以使心靈漸漸明淨,貪瞋邪見之火漸漸消滅,便是無私無我的偉大人格顯現。

知不如行

雖多誦經,不解何益;解一法句,行可得道。──法句經卷上.述千品
  
  這個偈子提醒我們,誦經不如解義;瞭解經義,又不如踏實地奉行;實踐經義,那怕只有一句,就可以得道。
  
  此偈訓勉我們不要貪多誦經功德,而要明瞭經義,才有實益。誦經不在卷數多寡,而在如法實踐。《六祖壇經》中有一位法達和尚,曾誦三千部《法華經》,自 認功德很大,來禮六祖,頭不至地,六祖見其高慢,便告訴他:「縱然誦經萬部,解其經意,亦不為勝。」可見誦經而解經義固然重要,但瞭解經義而照著去體驗, 則最為重要。佛經不僅是讓我們誦的,更是讓我們用的。
  
  這個偈子是不是告訴我們不要誦經?不是。經可以多誦,但亦務須瞭解其義理。即使經典不易全部瞭解,但多誦之後若有人指點一下,整部經就可能豁然貫通,這僅算是解悟,仍須如法修行,使得理論與生活相契相印,體會更深一層,才是證悟「得道」。
  
  這四句話對一般人也有用處。世間的學問太多,如果什麼書都看,博雜而不精,只能拿來聊天而不能實用。知識學問及技術,貴能專精,再參考其他直接相關及間接相關的學問,便可以把心胸擴大,眼光放遠,才是最好的讀書態度。

有大方向

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法華經卷一.方便品
  
  此偈是說,小乘的聲聞跟大乘的菩薩一樣,聽到佛所說的法,甚至只要聽到一個偈子,都一定可以成佛。
  
  佛法雖分小乘和大乘,目的都是大乘,就像學校有小學、中學、大學,大學生是從小學、中學升上來的一樣。其實問題不在於小乘的聲聞,願不願意成佛,重點 是《法華經》所說的,都是成佛的大法,不論聲聞或菩薩,只要有緣有心聽到《法華經》的,就必定可以成佛。就像是一個學生,不論他願不願做醫生,只要他有緣 有心接受了醫師的教育訓練,就有做醫師的資格。
  
  「聲聞」的意思是聽到佛說法而開悟解脫的人,佛經中有小乘聲聞,是自了漢、是出世者;他們獨善其身,他們得解脫後,不再受生死煩惱所苦,進入涅槃之後,不願再來世間廣度眾生。
  
  也有大乘聲聞,那就是自在的菩薩,意思是「覺有情」,他們在聽聞佛法之後,就能自覺覺他,自利利人;自己悟道解脫之後,希望其他眾生也能悟道解脫;自己修行成佛的方法,也幫助其他眾生修行成佛的方法;自己脫離煩惱的苦海,也協助其他眾生脫離煩惱的苦海。
  
  聽了《法華經》的一個偈子,就會種下成佛的遠因。菩薩根性的人,本來就已發了成佛的大願。成佛是果,菩薩的自利利人,是成佛的因。至於小乘的聲聞,本來只想早日解脫,無意要成佛,一聽《法華經》,便發成佛的心,就要修菩薩行了。
  
  因為《法華經》除了肯定發了菩薩心的人,菩薩不斷地來往世間,廣度眾生,也肯定小乘根性的人聽了成佛之法,也會轉小乘為大乘。所以《法華經》比喻先得 解脫的小乘人就好像在中途站休息一下,這時再告訴他們,大乘的菩薩道,才是悲智雙運的大路,讓他們繼續往前行,菩薩道的終極點,便是圓滿的佛。
  
  我人立身處世,也當如此,不要因為天資不好,基礎不夠,便自我菲薄,而自暴自棄。不可沒有大志願大方向,寧可先從小處著手、近處著力,堅定大方向,站穩立足點,步步邁向大方向,雖不能立即到達,總是有一個大目標,遙遙在望。

文章來源: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8&&id=146&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9&&id=146&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30&&id=146&cid=53

Facebooktwitterredditpinterestlinkedinmail

from 禪語智慧

2021年3月20日 星期六

智慧100 聖嚴法師著 不喜不憂 最高智慧 永不疲倦

來源:網絡轉載 智慧100  作者:聖嚴法師著

不喜不憂

不喜不憂

若了知無我,有如是人者,聞有法不喜,無法亦不憂。──大智度論卷二六.釋初品中十八不共法
  
  一個人如果徹底明白了「無我」的道理,聽到說「有」,不會喜形於色,或聽說「無」,也不致憂愁恐慌。
  
  如果已知無我的道理,即知「我」這樣東西,不過是由身、心、環境的三種因緣結合而成,我是暫時的假相,不是真實持久的存在。一旦達到這個境界,聽到有什麼可得,不會歡喜;聽到沒有什麼可得,也不會憂愁。
  
  法的另一種涵義:是佛所說的種種道理及修行的方法。如果已知無我,對於有沒有佛法,都不會有問題。此偈的「法」,是指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法,也是任何一尊佛成佛之後所傳授的修行理論和修行方法。
  
  臺灣今日雖有不少佛教徒,但仍有很多人聽不到佛法,有的即使聽到佛法也聽不懂,有的聽到了卻加以拒斥,有的到民間神廟去求籤問卜而沒想過去寺院聽聞佛法。佛在世時說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是指聞法的因緣不容易。聞法是向誰聞呢?最好是聽大善知識說法較可靠。聞法是聞真實法、聞究竟法、聞正知、正見、正信、正行的法。但對已得無我智慧的人而言,有法可聞或無法可聞都沒有關係,因為不論鳥鳴、蟲叫、風聲、水聲、紅花、綠樹,乃至一舉一動都是法,也都不是法。若把這些當成佛法,對他們來說,有沒有都一樣;若當成非佛法,對他們而言,執著這些沒什麼意義。但為了眾生需要,還是得說法

最高智慧

行者捨諸法,亦不依止慧,亦無所分別,是為決定智。──大智度論卷四五.釋大莊嚴品
  
  此偈是說,一個人若能不執著種種現象,也不執著智慧的追求,在他心目中,也不分別諸法的現象和智慧的功用,這種境界就是有了最高智慧的人。
  
  行者是指修行菩薩道的人,是以無我的智慧及平等的慈悲來自利利人。所謂「行者捨諸法」,這個人應該把世間的一切人、一切物、一切事,都不掛在心上。甚至凡是以自我中心所見的種種現象,一切人、一切物、一切事及其互相的關係,都該放下來。這本身雖然就是智慧的功能,但在放下一切之後,連你有智慧這樣的觀念,都該放下來。《大智度論》不斷講智慧、講般若,似乎應該依靠智慧來幫助自己,或擁有智慧作為自己的皈依處,這是錯的。因為菩薩行者不應執取世間現象,也不可依賴執著出世間的般若智慧。
  
  未大徹大悟之前,的確需要依靠種種形相,包括言語文字所介紹的正知、正見、正信、正行的道理和方法來幫助我們,也就是用這些設施作為工具,讓我們來體會自在解脫的智慧,同時又用智慧來幫助我們如法修行。一旦徹悟之後,就不用再依賴智慧了。若把所得的智慧力當成本錢、靠山,就會變成狂傲、驕慢,那就等於沒有智慧。
  
  「亦無所分別」,是說徹悟之後的人不再需要把入世與出世、智慧與煩惱、眾生與佛、有與無、善與惡、多與少、美與醜等看作不同的事象,那才是清淨無染的智慧,也就是最高的智慧。
  
  普通人能如此嗎?很難!但若能理解《大智度論》這個偈子,就能幫助我們減少很多煩惱。當面對取捨之間、權衡之際的兩難情況,不妨用這樣態度來做判斷,一定有些用處。

永不疲倦

不寐夜長,疲倦道長,愚生死長,莫知正法。──大智度論卷三三.釋初品中見一切佛世界義
  
  失眠時覺得長夜漫漫,疲倦時覺得路途遙遠,而愚癡的人生死無盡,是因為不明正法。
  
  這四句話以夜長、路長來比喻愚昧的人,走在生死的道路上也是很長。夢多的時候,失眠的時候,有病痛、有心事的時候,輾轉反側,還見不到天亮。走遠路的 時候,越走越疲倦,舉步維艱,拖著一具笨重的死屍,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夜長、路長大家都體驗過,但很少人知道,生與死的道路也很長。
  
  人的生命過程,佛經中形容為生死苦海,或比喻成漫漫長夜,惡夢連床。生死之中雖也有歡笑,但苦難的時候居多。不論有錢沒錢,不論有勢無勢,一樣有苦有 難,卻還不知道苦難是來自各人的內心,這是愚癡。愚癡是指不知道出離生死的範圍,也想不到要改變內心的方向,於是無可奈何地繼續不斷地受苦受難下去。
  
  其實,有很多很好的路可以免於生死的苦難,關鍵在於能不能知道正知、正見、正行的人生方向;有沒有明瞭因果、因緣的人生原理;是不是有了智慧、慈悲的 人生修養。知道因果的人一定不會逃避現實;知道因緣的人一定會用努力來促成現實的轉機;有慈悲的人一定會以心平氣和的關懷心包容他人、尊重他人;有智慧的 人一定會照顧自己,不會受到環境的影響而隨著魔鬼的音符起舞。這樣的人,便是知道正法,便不致將人生的過程,視為失眠狀態的長夜漫漫,不會對於人生的經 歷,當作疲倦的長途跋涉,也不會永遠沈緬於生死的苦海。他應該是不會疲倦,而是樂觀、積極、健康、愉快的人了。

文章來源: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5&&id=146&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6&&id=146&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7&&id=146&cid=53

Facebooktwitterredditpinterestlinkedinmail

from 禪語智慧

2021年3月19日 星期五

智慧100 聖嚴法師著 智慧無痕 原來如此 沒有異端

來源: 智慧100 聖嚴法師著

智慧無痕

智慧無痕

若不見般若,是則為被縛;若無見般若,是亦名被縛。若人見般若,是則得解脫;若不見般若,是亦得解脫。──大智度論卷一八.釋初品中般若波羅蜜

此兩偈是說,不論你以為已見到般若或者沒有見到般若,都是未得解脫,相反地也都是已得解脫。
  
  這兩個偈子,乍看之下是彼此矛盾的。第一個偈子說,不論見不見到般若,都被煩惱束縛。因為未見般若的人,不知道有般若,也沒想要見到般若,因此是在煩惱之中。另一種人已知有般若,並且在追求般若,這本身就是執著;或者他自認已得到般若,是一個有智慧的人,這也是個笑話,因為般若是無我的,怎麼會把有了智慧當成我了呢?所以自認得到般若,也是束縛。
  
  第二個偈子說,見到般若是得到解脫;相反地,不見般若也是得解脫。這是對智者或悟後的人說的。悟後的人即使告訴別人他見到般若,自己心中並不會執著般若。比如釋迦牟尼佛成佛之後,已放下了自我中心,但他為了幫助他人,依舊處處說到「我是佛」、「我是大覺者」、「我是世尊」、「我是法王」、「我度眾生」。這究竟是執著,還是解脫呢?這是為了讓眾生起信心,所以告訴人他是佛,他已得解脫,藉此讓眾生知道,他是值得依靠的人,是能讓眾生得解脫的人,要跟他學習。這些「我」字,是為眾生而說的假名,不是為了凸顯佛的自我而說。
  
  「若不見般若,是亦得解脫」,對於大徹大悟之後的人來說,般若也是因為眾生需要而立的假名,在他們悟者的心中並沒有任何痕跡叫作般若,這才是真正得解脫。倘若某人自己認為有智慧,自己認為已解脫,自己認為於眾人之中高人一等,這是固守著自我價值、自我成就的心象,乃是傲慢自大,不是解脫自在。
  
  我常對修行已有一點心得的人說:不要執著悟境,不要等待開悟。如果真的開悟了,不要大驚小怪,逢人就顯示自己已經開悟。真正開悟的人,心中了無痕跡,如果有開悟的感覺和開悟的傲氣,那是證明你不是真悟,未得解脫。
  
  世間有些人自稱他們是解脫者、大師、大禪師,或者自謂最高最究竟的自在者,很難講他們是否名符其實。如果是方便法,讓人起信,那沒有問題;如果驕慢自大,自認為解脫者,那絕不是解脫。該如何判斷呢?但看他們在平常生活中是否有傲慢心?是不是和光同塵地平易近人?如果是在從事神化自我及個人崇拜的活動者,就可能是驕慢,而不是般若了。

原來如此

諸法之實相,則是眾生相;若取眾生相,則遠離實道。──大智度論卷二○.釋初品中四無義
  
  眾生相就是諸法的實相,二者沒有差別。但是此偈又說,如果執著眾生相,那就離開了真實的佛道。
  
  這是般若的辯論法,也是《大智度論》的句法。首先說這個就是那個,然後說若取那個當成這個,就已離了這個。以此偈為例,不要執著莫須有的名相叫實相,但離開名相又如何知道實相呢?
  
  實相是實際的、根本的形象、現象,原來就是這個樣。但真有實相這個東西嗎?從語言上、思想上講是有的。若從實相的本身來說,實相是無相,無相不離一切有的現象,並沒有一個固定的東西叫實相,可知世界一切現象都沒有離開實相。
  
  佛學所講的空,永遠不會有被破壞,是最可靠的。什麼叫空?只有空中才能出現種種有的現象,但這些現象不斷遷流變化,因此,一切的有,也從未離開空的真實相。佛說不要以空洞的名詞或形而上的哲學理念,來錯認實相這個東西。
  
  眾生相就是實相。眾生相是以人為主,但除了人之外,還有其他類別的眾生,眾生開悟,即見自性是空,自相也空,所以本來是空的實相就是眾生相。但你如果 以煩惱的眾生相便以為等於已經體驗到了實相,那又是顛倒的看法了。眾生相只是實相的一部分。實相不離世間的任何現象,但不能把世間的任何現象當作全體的實 相,因為它是一直在變化的幻相,豈是實相?

沒有異端

般若是一法,佛說種種名;隨諸眾生力,為之立異字。──大智度論卷一八.釋初品中般若波羅蜜
  
  此偈是說,般若智慧雖沒有二相,佛卻隨著對象及時地之不同,而以各種名稱來稱呼它,用不同的方式來介紹它。
  
  「般若是一法」,更深一層來看,般若之中不僅沒有異端,也可以說,般若並無一法。但對一般人不能這麼講,否則佛就無話可說了。佛為了度眾生,還是要用種種名詞、語言、方式、技巧等,來讓不同的人接受到同一個來源的訊息,並為大家指出相同的方向,勉勵他們去努力。也就是說,發源於般若智慧,歸向於般若智慧。到底有沒有般若這樣東西呢?未悟的人不知有,已悟的人不居有。
  
  不過,此偈中的般若,是指佛的大覺智慧,人人心中皆有佛性,不論悟或未悟,人人心中也都有與佛相同的般若,只是未悟之時只見煩惱不見般若,悟了之後離去煩惱即是般若。悟後的人,用般若智慧來自利利人;未悟的人,如金在礦,不能自利也無法利人。般若的智慧,如燈照暗不照明。凡夫迷時不知有般若,無從用般若;智者悟後用時則有,不用則無,是隨眾生而有,眾生無邊,所以從般若產生的佛法也是無邊。
  
  釋迦牟尼佛在世時,說了四十九年的法,遇到不同層次、不同需求的眾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人和鬼所聽到的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標,那便是開發眾生心中的般若智慧。用智慧的劍斬煩惱的賊。
  
  《維摩經》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佛以一音一名一語,演說同一法,而眾生所理解的各自不同。《大智度論》這個偈子則說,佛只說一種般若法,但給它種種名,不同的人聽到之後的結果,卻是相同的般若。可見佛法是從般若出發,最後又是回歸般若。正像水從海面升空為雲、為霧、為雹、為雪,化而為雨、為露,降而為霜、為冰,最後都成為水,入湖川、進江河,而回歸於海;水性未變而作用萬千。般若也是這樣,只有一味,為了因應種種人而有種種作用、種種名稱。
  
  世間也有許多的智者,能夠活學活用,不拘一格、不限一侷。遇高則高,遇低則低;當簡則簡,須繁即繁;見深則深,見淺即淺;不論大小方圓,總是恰到好處。不論是兼善天下,或者獨善其身,都能過得稱心如意。

文章來源: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2&&id=146&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3&&id=146&cid=53, http://www.book853.com/show.aspx?page=24&&id=146&cid=53


  

Facebooktwitterredditpinterestlinkedinmail

from 禪語智慧